提示:担心找不到本站?在百度搜索 BL小说 |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

第二十四章灵根初醒

      破庙偏殿内,尘埃在从残破窗棂透入的月光中缓缓浮沉。
    阿阮蜷在许昊怀中,瘦小的身躯随着均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身上那件许昊临时幻化出的宽大白衫此刻松垮地罩着,衣摆只堪堪遮住大腿中段,露出两条纤细得惊人的小腿。那双腿上还套着许昊从储物袋中取出的黑色棉袜——袜头已有些磨损,此刻却因灵韵浸润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    许昊背靠着斑驳的神像基座,一只手揽着阿阮单薄的肩背,另一只手仍轻轻搭在她腕脉之上。化神中期的灵识如潺潺溪流,温和地探查着怀中少女体内每一丝灵韵的流转。
    叁个时辰前那场近乎搏命的灵韵疏导,几乎耗尽了他叁成灵韵。
    此刻静下心来,许昊才真切感受到阿阮身体的孱弱——她背脊的骨节隔着薄薄衣衫清晰可触,锁骨深陷如蝶翼,腰肢细得他一只手掌便能完全环握。这般年纪的少女本该是抽枝发芽的时节,她却因长期流浪乞讨,身形停滞在一种病态的娇小里。
    但就在这具瘦弱躯壳深处,某种变化正在悄然发生。
    许昊闭目凝神,灵识沉入阿阮丹田。
    原本杂乱如暴风的气海,此刻已平息为一片乳白色的温润湖泊。湖面平静无波,却自湖心深处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——那气息不带五行属性,不染尘世杂质,仿佛开天辟地之初最本源的一缕灵光。
    混沌净灵根。
    许昊在心中默念这五个字。即便以他化神中期的见识,这也是只在古籍残卷中瞥见过的传说之物。据载此灵根不属五行,不归阴阳,天生便能容纳、净化世间一切驳杂灵韵,乃上古时期某些隐世大能梦寐以求的道基。
    只是这等灵根觉醒所需条件极为苛刻,需宿主历经极苦而不堕其心,持至纯而不染其性。万年来,记载中成功觉醒者不过五指之数。
    许昊低头看向怀中少女。
    阿阮的睡颜安宁,长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浅淡阴影。她嘴角微微抿着,那是一种长期习惯于忍耐疼痛而形成的弧度。月光落在她枯黄却已开始转黑的短发上,发梢系着的银铃在灵韵流转间轻轻颤动,发出几不可闻的清音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阿阮周身肌肤表面,开始浮现出极淡的乳白色光晕。
    那光晕初时如晨曦薄雾,若有若无地附着在她裸露的脖颈、手腕、脚踝处。渐渐地,光晕愈发明亮,从肌肤深处透出,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圣洁辉光中。
    许昊感到怀中身躯的温度在缓缓上升。
    不是发烧那般燥热,而是一种温润如玉、沁人心脾的暖意。那暖意透过衣衫传递到他掌心,竟让他因消耗而略感疲惫的灵脉都感到一阵舒畅。
    乳白色光晕越来越盛,开始如活物般流转。
    光流顺着阿阮纤细的四肢蔓延,在她皮肤表面勾勒出复杂而古老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并非后天镌刻,倒像是从骨髓深处自然生长而出。纹路交织处,隐约可见细小的光点明灭,宛如夜空星辰投影在这具瘦弱身躯之上。
    许昊轻轻掀开盖在阿阮身上的外袍一角。
    少女胸口处,白衫之下,乳白色灵光最为浓郁。光芒穿透薄薄布料,能隐约看见她心口位置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光印。那光印形似未绽的花苞,花瓣层层迭迭,每一瓣都流转着不同的灵韵韵律—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在其中交融、净化,最终归于一片混沌的纯白。
    阿阮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一声。
    她无意识地往许昊怀里缩了缩,小手攥住了他胸前衣襟。这个动作让她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细瘦得令人心疼的小臂。此刻那手臂上,乳白色灵光正顺着血脉经络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干枯的肌肤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莹润起来。
    不是变得丰腴,而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质变——肌肤表层那些细小的疤痕、蚊虫叮咬留下的痕迹、冬日冻疮愈后的暗沉,都在灵光流转间逐渐淡化、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般的细腻质感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。
    许昊静静看着这一切变化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
    有欣慰——这孩子的苦难总算换来了天道垂怜。
    有沉重——混沌净灵根觉醒,意味着她此生注定无法平凡。这等逆天资质,必将引来无数觊觎与劫难。
   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。
    怀中这个瘦小得仿佛一折即断的少女,此刻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痛苦与新生。她能承受得住吗?这具饱经苦难的躯壳,能否承载这等天地眷顾?
    仿佛回应他的疑虑,阿阮忽然在睡梦中颤抖起来。
    她眉头紧蹙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周身乳白色灵光骤然变得不稳定,时而大盛如日,时而微弱如烛。那些刚浮现的灵纹也开始扭曲、颤动,像是在与某种无形之力抗争。
    许昊立刻收敛心神,将更精纯的灵韵缓缓渡入阿阮体内。
    他的灵韵如春风化雨,温柔却坚定地抚平那些暴动的灵流。化神中期的修为在此刻展现出绝对掌控力——每一缕紊乱的灵韵都被精准引导,重新归于阿阮丹田那方乳白色湖泊。
    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。
    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,阿阮周身的灵光终于彻底稳定下来。
    那乳白色辉光不再外放,而是内敛入肌肤深处,只在特定角度光线照射下,才会隐约可见一层极淡的圣洁光晕。她皮肤上那些灵纹也已隐去,但许昊灵识探查之下,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已深深烙印在血脉骨髓之中,成为她身体本源的一部分。
    最显着的变化在阿阮的丹田。
    那方乳白色湖泊此刻已扩大叁倍有余,湖心深处,一株虚幻的灵根雏形正在缓缓凝聚。灵根无枝无叶,通体纯白,根须却深深扎入阿阮周身百脉,与她整个人融为一体。
    筑基中期。
    不仅稳住了境界,更是一举突破初期壁垒,直达中期圆满。这等进阶速度,即便放在青云宗内门也是骇人听闻。但许昊知道,这并非拔苗助长——混沌净灵根觉醒带来的本源升华,足以支撑这等飞跃。
    晨光从破庙残顶的漏洞斜斜射入,落在阿阮脸上。
    她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那双原本灰蒙蒙的大眼睛,此刻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。瞳色依然是浅灰,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光泽——那是灵根觉醒后,灵韵自然外显的特征。
    阿阮眨了眨眼,眼神从茫然逐渐聚焦。
    她先是看到了许昊的下颌,然后抬起视线,对上了他正低头看来的目光。那一瞬间,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身体一僵,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蜷在对方怀中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膛上。
    “许、许昊哥哥……”阿阮的声音细细的,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    她想撑起身子,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。更让她羞赧的是,身上那件白衫在睡梦中已经松散,领口滑落至肩头,露出大半截瘦削的锁骨和半边单薄的肩膀。黑色棉袜也皱巴巴地堆在脚踝处,一只脚上的小皮鞋不知何时脱落了,露出裹在白袜中、脚趾紧张蜷缩的幼足。
    许昊扶着她坐起,顺手将滑落的衣襟拉好。
    “感觉如何?”他温声问道,手仍虚扶在她背后,以防她无力摔倒。
    阿阮愣怔片刻,这才开始感受体内的变化。
    然后她睁大了眼睛。
    那种感觉……仿佛一直蒙在眼前的薄纱被骤然揭开,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。庙外风吹过荒草的声音、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、甚至泥土中虫蚁爬行的细微动静,都清晰传入耳中。
    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    那双原本因长期乞讨而粗糙、布满细小伤口的手,此刻肌肤细腻如瓷。指甲缝里的污垢早已在灵韵洗涤下消失无踪,指甲本身也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。更让她震惊的是,她能“看”到自己皮肤下,乳白色的灵韵正顺着血脉缓缓流淌——那不是肉眼所见,而是灵识内视的结果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能看见了……”阿阮喃喃道,伸手在空中虚抓,仿佛想触碰那些无形的灵韵流动,“身体里……有光……”
    “那是你的灵根。”许昊解释道,语气平和,“混沌净灵根,已初步觉醒。”
    阿阮转过头看他,大眼睛里满是懵懂:“灵根?我……我真的可以修炼了?”
    “何止可以。”许昊微笑,“你已筑基中期了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如惊雷般在阿阮耳边炸开。
    筑基中期?
    她记得镇里那些修士老爷们提起过,寻常人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初期,少则叁五年,多则十余年。而从中期到后期,更是需要漫长积累与机缘。可她……从昨日险些走火入魔的炼气之身,一夜之间直达筑基中期?
    阿阮慌忙闭目内视。
    这一看,她彻底呆住了。
    丹田处,那方乳白色湖泊静静悬浮,湖心那株纯白灵根虽尚虚幻,却已散发出让她心悸的纯净气息。灵根根须如蛛网般蔓延,与她周身经脉相连,每一次呼吸,都有外界灵气被自然吸纳、净化、融入湖泊。
    她尝试着调动一丝灵韵。
    心念微动,指尖便泛起乳白色微光。那光芒温润柔和,不带丝毫攻击性,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——仿佛这光芒能涤净世间一切污秽。
    阿阮怔怔看着指尖灵光,忽然眼圈一红。
    她想起了父亲。
    那个总是佝偻着背、将她护在身后、从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给她吃的男人。他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:“阿阮……爹没用……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……你要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    好好活着。
    这四个字,她曾以为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苟延残喘。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    乳白色灵光在指尖流转,阿阮抬起头,看向面前这个将她从鬼门关拉回、赐予她新生的青年。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,他眉眼温和,眼神里没有施舍者的居高临下,只有一种平静的关切。
    “许昊哥哥。”
    阿阮忽然从许昊怀中挣出,踉跄着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不顾身上衣衫凌乱,不顾一只脚还光着踩在尘土里,朝着许昊重重叩首。
    额头触及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    “阿阮的命是你救的。”少女的声音因哽咽而颤抖,却字字清晰,“从今以后,阿阮这条命就是你的。你要阿阮做什么,阿阮就做什么;你要阿阮往东,阿阮绝不往西。若是……若是哪天你觉得阿阮没用了,要阿阮去死,阿阮也绝无怨言。”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落下,她又是一个响头。
    许昊沉默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瘦小身影。
    破庙里光线昏暗,阿阮那身宽大白衫在跪拜时铺散开来,像一朵绽放在尘埃里的单薄的花。她弓起的背脊骨节分明,黑色棉袜裹着的细瘦小腿因紧张而微微发抖。那只光着的脚就踩在冰冷砖石上,脚趾因寒意和情绪而蜷缩着,趾尖泛白。
    这个画面,让他心头某处被轻轻触动。
    许昊俯身,伸手扶住阿阮的肩膀。
    触手之处,少女的肩骨单薄得令人心疼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单薄之下,新生的灵韵正在血脉中蓬勃流转,带着某种坚韧的生命力。
    “起来。”他温声道。
    阿阮固执地摇头,额头仍抵着地面。
    许昊叹了口气,手上微微用力,将她整个人扶起。阿阮抗拒不得,只得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,却仍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    许昊伸手,轻轻拂去她额上沾着的尘土。
    “阿阮,你听好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阿阮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力量,“你的命,不是我救的。”
    阿阮愕然抬头。
    “是你自己救的。”许昊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苍南城破,你活下来了;流浪乞讨,你活下来了;灵韵暴走,你也撑过来了。这具身体里求生的意志,是你自己的。我不过是……推了一把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你的命属于谁——它只属于你自己。好好活着,活得堂堂正正,活得自由自在,才对得起你父亲,对得起那些曾经给过你善意的人,也对得起你自己吃过的苦。”
    阿阮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。
    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苍白脸颊滑下,滴在胸前衣襟上,晕开深色的水痕。她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,只能发出破碎的抽泣声。
    许昊伸手,揉了揉她枯黄却已开始转黑的短发。
    “把鞋穿上。”他转身,从墙角拾起那只脱落的小皮鞋,蹲下身,示意阿阮抬脚。
    阿阮慌忙后退:“不、不用,我自己……”
    “抬脚。”
    许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    阿阮咬了咬下唇,终究还是乖乖抬起那只光着的脚。许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——入手冰凉,脚踝骨凸出得明显——将那只黑色圆头小皮鞋套了上去。鞋确实大了些,穿在她脚上空荡荡的,走起路来会啪嗒作响。
    但阿阮却觉得,这是她穿过最暖的鞋。
    许昊站起身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物。
    那是他按照阿阮身形幻化的——一件纯白色吊带连体短裙,裙摆只及大腿中段,边缘缀着细细的蕾丝花边;一双白色半透明薄丝袜,质感极佳,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;还有一双白色叁寸细跟的小鞋,鞋头圆润,鞋跟纤细。
    “换上吧。”许昊将衣物递给阿阮,“你那身破了。”
    阿阮接过柔软衣物,手指摩挲着丝袜光滑的表面,又抬头看看许昊,脸颊微红。
    许昊会意,转身走向偏殿门口: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    庙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    阿阮抱着那套崭新衣物,站在空荡的偏殿里,许久没有动作。
    晨光从残窗斜射而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神像残破的面容慈悲地俯视着她,仿佛在见证这场卑微生命的新生。
    她低头,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许昊的白衫——宽大得像个布袋,袖口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,下摆长至膝上,空空荡荡地罩着她瘦小的身躯。这是许昊哥哥的衣服,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。
    阿阮将脸埋进衣襟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然后她开始换衣。
    旧的白衫褪下,露出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——肋骨轮廓清晰可见,腰肢细得一掌可握,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,皮肤在灵根觉醒后变得莹润,却仍掩不住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。
    她小心翼翼穿上那件纯白吊带裙。
    裙子很合身,吊带细窄,露出她单薄的肩膀和锁骨。裙摆的蕾丝边拂过大腿,痒痒的。接着是丝袜——阿阮从没穿过这样的东西,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双薄如蝉翼的袜子套上脚。袜身紧贴肌肤,将她纤细双腿的轮廓完美勾勒出来,脚趾处是加厚的棉垫,踩在地上柔软舒适。
    最后是那双白色小鞋。
    阿阮试着穿上,站起身。鞋跟只有叁寸,对她来说却已是从未有过的高度。她踉跄了一下,慌忙扶住旁边倾倒的供桌。站稳后,她低头看向自己——纯白裙摆,白色丝袜,白色小鞋,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片洁净的光里。
    她走到偏殿角落那半块残破铜镜前。
    镜面蒙尘,但仍能映出模糊的人影。
    阿阮看到镜中的自己:短发已因灵韵滋养而变得乌黑柔顺,在脑后扎了个歪辫子,发梢系着许昊给的银铃;原本灰蒙蒙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,眼底深处有乳白色灵光流转;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,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。
    这是她吗?
    那个蜷缩在巷角、浑身污垢、等着施舍的小乞丐?
    阿阮伸手,轻轻触碰镜面。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镜中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。她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——“我们阿阮啊,洗干净了肯定是个俊俏丫头”。
    爹,你看到了吗?
    阿阮闭上眼睛,眼泪又落下来。
    但她很快擦干泪水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庙门。
    推开门的瞬间,晨风拂面而来。
    许昊正负手站在庙前荒草中,眺望着远方苍南城的废墟。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。
    晨光里,换上新衣的阿阮站在庙门口,纯白裙摆在风中微微摆动,白色丝袜包裹的细腿笔直,那双白色小鞋让她本就娇小的身形更显玲珑。她有些不适应鞋跟,走起路来小心翼翼,却努力挺直了背脊。
    许昊眼中闪过一抹讶异,随即化为温和笑意。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他说。
    阿阮脸颊绯红,低下头,手指绞着裙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天际忽然传来破空之声。
    一道青色流光自北方疾射而来,转眼落在庙前空地上。灵光散去,现出风晚棠高挑修长的身影。她依旧穿着那身藏青色贴身劲装,高开叉的裙摆下,深灰色高弹力连裤袜包裹着超模级的长腿,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踩在荒草中,鞋跟深深陷入泥土。
    风晚棠神色凝重,目光扫过阿阮时略一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却未多问,直接看向许昊。
    “许兄,收到青云宗急讯。”她手中托着一枚正散发微光的传讯玉符,“望城方向有异常灵力汇聚,波动极其诡异。宗门令巡天行走即刻前往查探!”
    许昊眉头微皱,接过玉符。
    灵识沉入,一行行信息浮现在脑海:望城位于苍南东北七百里,叁日前开始出现灵力异常波动,城中修士传回最后讯息提及“血光冲天”,此后便音讯全无。青云宗安插在附近的暗桩观测到,望城上空连续叁夜出现血色光柱,疑似大规模邪阵启动。
    血色光柱。
    许昊心中骤然一沉。
    他想起在古阳镇时,风晚棠提及的血衣门,提及的重关城千万生魂。
    “准备出发。”许昊收起玉符,声音冷静,“即刻赶往望城。”
    风晚棠点头,又看了一眼阿阮:“她……”
    “一起去。”许昊语气不容置疑,“阿阮已筑基中期,有自保之力。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她对血衣门的事,或许比我们更敏感。”
    阿阮听到“血衣门”叁字,身体明显一颤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、仇恨,还有一丝决绝。
    “许昊哥哥,我要去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我要……亲眼看看,那些害死苍南城所有人的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许昊看着她,最终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