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:担心找不到本站?在百度搜索 BL小说 |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

第109章

      它们长在他的骨头里,新生的幼苗从骨头里钻出,长出的嫩芽正顽皮地往他的骨头缝隙里挠。
    痒,麻,酸,而其中最敏感的一处,就是他的肩胛骨,现在被路德维希这么一揉,感觉整个人都有种——
    有种,说不出的酥。
    沈遇:“……”
    而且雌虫骤然弯腰的动作让他不断深陷进他的怀抱中,又被绞紧,沈遇闷哼一声,抿唇吞下声音,他都怀疑路德维希是故意的。
    沈遇伸手拍拍路德维希的后背,嗓音哑哑:“起开。”
    路德维希的手掌包裹住他后背的肩胛骨,舌头去舔他掩在湿湿银发下的耳垂,因为拥抱的姿势,互相贴近的原因,他脖颈上冰冷的项圈贴上沈遇平直的锁骨。
    那根牵引绳从冰冷的项圈坠落到两人中间。
    路德维希的喉腔里震出灼热的爱语:“萨德罗,恭喜你,你正式成年了。”
    雄虫在有发情期症状时,便标志着成熟,临近真正的成年,在这之后,无论第一次交配是在发情期,还是不在发情期,都意味着他的成熟。
    沈遇一愣,他垂下薄薄的眼皮,一时间心绪晦涩,成年对于他来说,真的是一个好词吗?
    从本家搬出来时,是他社会意义上的成年,而从此刻,是他生物意义上的成年。
    他很快掩下这异样的情绪,鼻腔里哼出冷冷的一声:“哦,所以要我感谢你?”
    听到他的声音,路德维希感觉他像是在抱一层会呼吸的,湿湿黏黏的天鹅绒毛毯。
    他锋冷的薄唇微微勾起,又想起什么,在沈遇耳朵上吹一口暧昧的热气:“如果是在发情期——”
    路德维希嗓音一顿,眼神晦暗:“萨德罗,那时候,你会克制不住地叫出声吗?”
    沈遇虽然现在没什么力气,但不妨碍他以语言攻击人,笑里刺出一丝嘲意:“如果我是在发情期,就你还能控制住?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路德维希何等敏锐,早就通过沈遇的反应察觉到他的敏感_点,他一边反问,一边用掌心重重碾揉着他的肩胛骨。
    感受怀中人的震颤,路德维希低下头,眼神暗沉,嗓音嘶哑低沉,含着恐怖的渴欲:“如果你叫出来,听见你的声音,萨德罗,我就会一次次,从欲望的深沼里清醒过来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要一直叫,直到我们一次次攀上高峰,最后筋疲力竭——”
    沈遇第一次感到什么叫语言的杀伤力,他抿抿唇,饶是心性强大,也没忍住彻底沉默了。
    让你筋疲力竭,我大抵,该是一具尸体了。
    虽然他想以死亡来终结这虚诞的虫生,但他并不想以这种丢脸的方式,雄父要是知道他这么死了,估计会直接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,先是给安德烈一棒槌,再给他的尸体一棒槌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沈遇撩起眼皮,开口:“我要出去,洗澡。”
    路德维希拧拧眉,明白他的意思,他视线下移,看到沈遇一起一伏的冷白腰腹,很漂亮,雪川一样美丽,但还有更美丽的。
    沈遇偏过头去,侧脸的轮廓清冽冰冷,路德维希看见他生动的表情,本来不想的,现在心尖痒痒,却偏要他看。
    于是路德维希伸出手掌,强势又不失温和地扳回他的脑袋:“你很漂亮。”
    沈遇被刺激的鼻尖冒出细细的汗,他本来就空了,现在却又有反应,好不容易缓解的喉咙又一阵干渴,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    不对,不对——
    沈遇急忙伸出手臂,手背上又冷又性感的淡色青筋绷起,手掌想要伸到桌子旁边的柜子上撑住,慌乱间却不小心打碎柜子上放着的透明鱼形玻璃瓶。
    玻璃瓶本来就不稳,被他这么一碰,摇摇晃晃,瓶身倾斜,砸碎到桌面上。
    空气中也发出“啵”的一声。
    玻璃瓶破碎,瓶子里透明的水溅到桌面上。
    海洋与鲜花的气息若有若无,飘在这宛如奢侈品般的空气中。
    沈遇思绪空白一瞬,纤长卷翘的睫毛下,冰蓝色眼瞳一刹失神,要不是路德维希抱着他,他估计几乎会立即砸回床面。
    他动动手指,想骂人,而这时,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再一次降临,熟悉的天道之力扑涌进他的四肢百骸,像按摩一样轻轻揉动他每一根血管,他的每一寸神经,舒服得想死。
    两种感觉接踵而来,沈遇眼神涣散,大脑一阵晃动似的空。
    在各种意义上得到极致的满足褪去后,沈遇只觉四肢酸软,几乎进入一种无欲无求的阶段,于是对外界的变化开始变得不敏感。
    他垂着被汗水打湿的浓长睫毛,不想骂人了,只想睡一觉。
    触手是细腻柔韧的肌肤,路德维希看着他阖上眼睛,抱着他将他重新放回床上。
    船舱头顶响起轻微的嗡嗡声,冰冷的舱顶折叠着打开,无尽的银河与星空瞬间涌进这片柔软的空间。
    冰冷的小型圆孔从四面的船身里显出,无色无味的清洁喷雾涌进空间中,一切都再次变得干爽洁净。
    路德维希坐在床边,伸出手指理理沈遇散乱的发丝。
    他垂垂眼皮,晦暗的视线落在沈遇呼吸的唇上,因为力竭,唇色稍淡,透着粉,微微地张合着,只要他一弯腰,就可以封住他的唇,呼吸他的呼吸。
    很久之后,路德维希俯下身,把一个吻轻轻落在沈遇的额头上。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    路德维希换上衣服,从卧舱里大步走出。
    舰船在宇宙中航行,路德维希穿过舰桥,进入舰船指挥室。
    频密的蓝光浮现,副手坐在信息仓内,正在操作大型脑端,最后终于突破数十万亿种加密技术组成的坚固防线,进入帝国终端主脑的核心系统。
    路德维希双手抱臂,脸上没有表情,蜷起手指叩击舱身,发问:“查到了没?”
    副手眉头紧蹙,摇摇头:“完全没有任何相关异常记载,无论是雄保会里的登记信息,还是各大军部医院的记载,或者萨德罗本家的族谱,都显示正常。”
    路德维希脸色一沉,低嗤一声:“所以才不正常。”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副手把脑端的显示屏转动过来,开口:“所以我黑进帝国主脑的核心系统中,但是一切数据都显示正常。”
    终端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攀爬,冰冷的蓝光反在雌虫轮廓分明的面部轮廓上,更衬得锋锐冰冷。
    路德维希压下眉骨,视线凝在那些数据上,各种信息在脑海里汇聚,他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一丝异样。
    片刻后,他的眸光一凝。
    路德维希弯下腰,手指点上屏幕。
    副手看过去。
    那是安德烈的信息代码,后边跟着一串无意义的字母。
    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这串字母的意思,但路德维希曾经位至帝国元帅,虽然从不关心帝国政治如何,但也摸到那层晦暗的阴影。
    白色监狱。
    联想到在沈遇卧室看过的那本明显被烧毁过的笔记本,联想过往种种,一种可怕的,阴冷的猜测从路德维希骤缩的心脏里浮现。
    那未知的一切尚且模糊,把谜底隐在晦暗的黑雾中,等待着人主动剥开这层模糊的浓雾,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。
    路德维希站起,蓝光将他的表情模糊,他闭闭眼,声音发冷:“顺着这两条信息,往下查。”
    十天后,开战前夕。
    帝国在帝都星举行庄重盛大的阅兵仪式,在密密麻麻的电子眼捕捉镜头下,阅兵仪式通过星网实时转播,到达每一位虫族子民眼中。
    引擎轰鸣声中,成千上万只军雌张开巨大的虫翼,翅翼密密麻麻,沿着天空上方的火炮礼花交叠飞行,变成遮天蔽日的阴影。
    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顺着小径蜿蜒,斯莱家的葡萄园中,藤蔓缠绕,结出饱满的紫色果实,这是斯莱家的庄园。
    参加完阅兵仪式,德米安抿着唇,忧心忡忡地穿过葡萄园回到别墅。
    那日,弗雷德虫化后受到重击,本就糟糕的精神海日益严重,开战在即,德米安强压下恐惧,打算对弗雷德进行深度疏离,却被弗雷德拒绝。
    德米安叹息一声,最后只是如往常一般,进行简单的治疗。
    阅兵仪式上,送走弗雷德后,德米安心中却越发不安。
    亲眼见证过雌虫的力量后,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,为什么虫族大多数雄虫都会恐惧厌恶雌虫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等恐惧这种感性的情绪退却后,理性便开始占据上风。
    德米安抿抿唇,想起那日听到的安德烈与萨德罗的谈话。
    因为他们的对话过于惊世骇俗,又涉及到两人的隐私,所以德米安的脚就像止住一样,不敢上前,往后退去。
    他们无疑是激烈的厌雌者,德米安现在甚至能理解他们的厌恶根源。
    可如果他们以解剖雌虫为乐,这对吗?
    壁炉里烧着温暖的火焰,眉眼精致的卷发雄虫坐在沙发上。